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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盾铁】Not About Superheroes Ch3

 简介:一年之内,Steve活过来,适应新世界,重回战场,和一群超级英雄们住在了一起。他一切都处理的很好,直到他没有的时候。

1 2

前情提要:Tony是双性恋,而Steve的某些观念惹恼了他。他们去了一间夜店,Tony的下流言语让Steve坐立不安。

一共十八章完结,祝食用愉快。

如有自杀或抑郁倾向或强烈抵触请勿阅读。

1.

September 3

“是什么让你们想到去那间夜店的?”Fury揉着眉心,盯着Starkpad上的晨间报道。

“那…当时看上去是个好主意?”Clint说着,瞥了一眼屏幕上Steve的脸。

“再试一次。”

“Stark,长官。”Natasha说。

Fury叹息。“当然了。”

“情况很坏吗?”Natasha问。

“不太好,”Fury说,“有些报纸拿美国队长在约炮场所出现一事打趣。”

“那不是约炮的地方,”Clint抗议,“它其实挺有品位的,鉴于是Stark的选择。嗯,除了那个吧台底下的口活。”

“口活——”

“不是我们,长官。”Natasha说,而Fury微微松了口气。“长官,真的,影响——”

“幸好今年是选举年,所以它不会出现在头版的位置,”Fury说,“也幸好委员会不太在乎媒体说什么。”他顿了顿。“委员会比起其他更看重结果。”他轻声说道,放下了他的Starkpad。

“所以什么变了?”Natasha问。

Fury抬起头。“你指什么?”

“现在的困难是什么?”

“什么让你觉得现在有困难?”

“你,长官。”Clint突兀地开口。

Fury若有所思地凝视他们。“事态更公开了。更危险。赌注更大。”

“长官…”

Fury手指划过平板,队长的脸顷刻消失。“不管怎么说,他昨晚做得很好。几句零碎回答,没有长篇大论。我之前担心他会停下来和记者们聊天。”

“好在他没有。”Clint咕哝。

“为什么?”

“他有自己的想法,长官。”Natasha说,“其中有些会有损他的名誉。”

“美国队长在公开场合不需要表达看法。他需要从坏人手中保护我们。”Fury顿了一下。“出于好奇,什么想法?”

“他对于我们现代的一些道德观不太赞同。”

“当然了,我也不。”

“对,但你不在乎谁操谁,长官。”Clint闷闷地说。

“恐同,那么?”Fury说,“很严重?”

“不算太坏,”Clint说,“没有说支持对堕落的鸡奸者处以死刑什么的。但也不怎么看好彩虹旗。”

“对公众影响会是灾难级别吗?”

“不,不太算,”Natasha说,“他认为只有异性恋可以结婚,并且不赞同不问不说的废除。”

“所以和差不多半数美国的投票群众观念相近,那么。”Fury说,“他对此特别反感吗?”

“不。”

“而且他知道Stark是双,”Clint说,“看上去没有被吓坏。”

“我会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Stark的取向的吗?”Fury又开始揉眉心,“Stark没有去捏他的屁股吧?”

“非常奇怪的,没有。”Clint说,“而且队长也没打算冲上街头大声痛骂,他只是对现代世界感到不适。”

“啊,这不能责怪他。这和他入睡前的世界非常不同了。”Fury叹气。“让他远离媒体。半数会扑上去指责他政治不正确,另外半数会因为他作为公众人物为道德挺身欢呼雀跃。而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委员会问我美国队长怎么会在他妈的福克斯新闻上。”

 

 

2.

September 4

直到Steve和Tony在清理电影结束后剩下的狼藉时Steve才终于开口。

“如果前两天我无心侮辱了你,我很抱歉。”Steve诚恳地说,“我不是有意的。”

Tony从一打玻璃杯后十分困惑地看向他。然后他突然明白了。“你是说我是双的事儿。”Steve点头。“所以你终于相信我了?”

“对。”

“所以你厌恶罪恶,却喜爱——或起码可以容忍——罪人?天,谢了。”

Steve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你把你的意思表达的挺明白的。”Tony跟着Steve走进厨房,两人都拿着一堆碗碟和残羹。

“那你为何不就此放过我。”

“你觉得你周遭的很多事都是不道德的。”

“对。”

“不只是同性恋什么的;还有唯物主义文化。在夜店里约炮的人。”Tony将手上的碗碟放下。“我们刚刚看的那部电影。”

“拥有一件公寓的全部意义就是让人们出轨更方便些;你不觉得那违背道德吗?”

“那不犯法。”

“那是欺瞒。打破誓言。伤害家庭,配偶。你觉得没问题?”

Tony摇了摇头倒掉了残羹剩饭,忽视了Steve对此痛心的眼神。他绝无可能储藏一个吃了一半的火鸡三明治。“那发生于两个你情我愿的成年人之间。”

“被出轨的那人可没同意过。”

“我不打算对此争辩。”Tony捡起一个半满的酒瓶喝空了它。“我恰好同意你这一观点。”

“真的?”

Tony犹豫了一下。“我两种角色都经历过。偷情的一方和被背叛的一方。好吧——三种,事实上,因为我也睡过已婚的女人,即使我要说当时我并不知晓。不要那么看我,偷情是在我…年少轻狂的时候,并且事实上是我后悔过的诸多事中的一件。”

“你也会后悔?”

“比你想象的次数还多。”Tony悲伤地说。“有好多年和产品线和衣柜颜色让我希望它们从未发生过。”他看了看另外半瓶酒,抑制住了喝掉它的念头倒进了洗手池。“即使如此,那电影也依旧挺好笑的。它应该是一部喜剧,不是行为教育片。”

Steve微笑起来。“有道理。”

他们把最后一点餐具和爆米花碗收拾好,而Tony想起过去他只会让机器人收拾。但和另外一人一同干这活有种安抚人心的感觉。

“挺有趣的。”Tony沉思。“你对黑人总统,女性参军,跨种族结婚,还有种种念头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为什么同性恋就不同?”

“我接受他们。我只是不认为需要强迫所有人接受。”

“像是在童子军里?你真的觉得他们会对小男孩儿们动手动脚?”

Steve摇了摇头。“不会比男老师猥亵女学生们更厉害。或许可能性更小些。这根本不是我的反对原因。”他打开洗碗机。“我只是不觉得童子军在试图教导一系列价值观时需要被强制去接受同性恋们。”

“那么无神论者又怎么说?”Tony问,想到Steve在一年前还没见过洗碗机,现在却用的比他还熟手是多有趣的一件事。

“无神论者怎么了?”

“童子军应该接纳他们吗?”

“我不知道。”Steve过了一会儿后回答,把一个碗放到洗碗机架子底层。“我可以理解为什么童子军们不愿接纳他们。我不觉得我赞同,但我也不觉得童子军必须要接受。我不是说我对无神论有什么意见。或是同性恋。我只是觉得双方都不需要被强迫。”

“为什么?”

“因为家长们有权利教导给孩子们他们自己的价值观。”

“而那些被教导这些价值观的孩子们,要是他们长大了因此厌恶自己…没有伤害,就不算违规?”

“Tony…”Steve抬起头来看他。

“不,我是从经验得来的。谢天谢地,不算很多,因为我意识到我也喜欢男孩儿们的时候我已经太过熟悉我是如何让我爸失望了,所以真的,多这么一桩完全不痛不痒。但其他孩子们…并不如我幸运。”

Steve看上去很受伤,就如同每次Howard被提起时他会有的表情。以及游移不定。

“而且还有被家长的其他狗屁观点灌输的孩子们呢?”Tony继续。“要禁欲,等到婚姻才行的扯谈理论?”

“为什么那是扯淡理论?”

“你知道禁欲是什么,对吧?告诉孩子们避免怀孕和疾病的方法是祈祷以远离不纯的念头?大可以去查查资料看看那有没有用。以及,剧透警告:没有。”

“我知道。我只是不觉得那很愚蠢。不要把叉子和勺子放一起。”

Tony沉下了脸。“避孕套是魔鬼的橡胶手套?真的吗?”

“不,不是那部分。但我不觉得告诉孩子们等到结婚很愚蠢。”

“谁他妈的真的信那套啊?”

“我。”

Tony翻了个白眼。“天啊,你的观点…真是特别严苛。毫无余地。就好像你无法接受人们表现的像人类。”

“知道什么是对的,并以此为准则生活并非严苛和毫不留情。”

“而你总是如此。你很完美。”

“我从没那么说过。”他把Tony放下的杯子放到顶端架子上的另一侧。

“你是那么表现的。”

Steve皱起眉。“不。我也和其他人一样只是凡人。我也会犯错。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更高要求自己而非堕落于自己的错误。”

“哦所以现在我很堕落了?”Tony假笑着倚回台面,看着Steve把东西放好;没必要去帮他,反正Steve也只会把他放的东西重新再理一遍。

Steve叹息。“为什么这个和你有关?”

“你告诉我你觉得作为同志是不道德的,而人们应该保护孩子们不受其侵蚀。婚前性爱是不道德的。哦你猜怎么;对于一个有过太多不正当的婚前性爱且要是等到结婚的话估计会禁欲一辈子的人来说,我实在有点儿觉得你在评判我。忍不住觉得你有这种…反感的态度。而这让我有点不爽。”

Steve又叹了口气,看上去很疲惫。“我不是圣人。你现在应当知道这点了。”

“哈,真的。你做的什么事看上去不圣洁过?除了对于家务有点强迫症外?”

“很多。”他把洗碗机关好,让它开始运作。

“好吧,我告诉了你我的,你为什么不也说说你的呢。”Tony顿了顿。“这么说吧。你没结过婚。找你的标准,你应该是个处男。你是吗?”

Steve拿起一块洗碗布开始擦台面。“那不是…”

“哇哦,我们的好队长用肉体的愉悦玷污过自己,然后让教堂将其神圣化过吗?”

“即使做不到你也可以相信性应该等到婚姻之后。”

Tony陷入愉悦的好笑和某种…停顿之间。“好吧,你有吗?”

“有什么?”

“有做过吗?是那种做过一次,往后十年都会对此忏悔的真心悔过的行为,还是经常有之?”

Steve擦着台面,长久的沉默着。

“来嘛,闪闪惹人爱,我们在分享呢。”

Steve停下了动作。“五次,好吧?”

“什么?”

“五次。我有过五次性经验。”

Tony眨了眨眼,突然希望他和别人就Steve是否是处男打过赌。Clint,大概。也许是Bruce。“队长,你没结婚。”

“没有。”

“那不是有点儿伪善吗?”他先前想过他会就Steve自身的人类不完美的证据大肆评论,但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么做不妥。

“对。”Steve嘴唇紧抿。

“你那时多大?”

Steve沉默了许久。“我…我那时常常生病,在我小时候,”他轻声说道,小心的把洗碗布晾干。“我常常躺在床上,努力不要死于哮喘,或者无聊。我身边时常有很多修女。即使我健康时,也不是说会有很多女孩愿意…诱惑我。”

“发生了什么?”

“血清。”

“它治愈了你,然后你就有了正常的,健康年轻男人的性欲?”

Steve也靠上了桌沿。“它把我的新陈代谢加快到四倍,Tony。”

“你是说…”Tony挑眉吹了声口哨。“哇哦,有些男人会愿意为此去死。”他顿了顿。“我现在就在严肃考虑。”

“那并不好。让人分神。特别是对于一个单身,毫无经验的,在劳军行程期间被姑娘们包围的男人来说。”

Tony大笑起来,而Steve终于给了他一个小小的笑容。“如果你是想让我同情你,我得说你可差得远了。年轻,健康,英俊,性欲旺盛,独自在姑娘们中间。漂亮姑娘们。这可真够糟糕的。”

“的确没那么糟。”Steve脸红着承认。他拿了一个干净杯子从水龙头那儿接了点水,而Tony抑制住了告诉他冰箱里有过滤过的纯净饮用水的念头。

“所以,你和五个劳军姑娘做了?还是说一个姑娘做了五次?”

“我…”

“来嘛,说吧。”

Steve犹豫了一下。“我算是…约过几个姑娘。或者说,好吧,我们,呃,调了会儿情。我仍旧…仍旧爱着Peggy,但我不知道她是否…我很久没见过她了,然后我和姑娘们一起呆了一段时间,而我们调情的时候,我有时只是有点儿停不下来。”

“你和几个劳军姑娘调过情?”

“四个。”

Tony吹了声口哨。“我猜即使你穿着那身制服也不能变成一个童子军。而你和她们中的一些相处时克制不住了?”

“对。”

“所以是五次里的两次。”

“好吧,两次和Shellie,一次和Marla。”Steve晃着他的杯子,低头凝视着。

“还有两次呢?”

“我是和突击队一起。”他喝了一口。

Tony张大了嘴。“是说,和突击队?他们中的一个?”

Steve近乎把水喷了出来。“你疯了吗?!”

“嘿,你说的——”

“那完全是不合法的!他们是我的人——”

Tony抛了个媚眼。“噢我敢说他们是的。”

“不,我是说他们听我的命令——”

“听你的命令?以前的孩子们是这么称呼它的吗?”

“Tony!”Steve瞪向他。“不。我没有…不,当然没有。”

Tony坏笑起来。“你知道我们都听说过战争期间士兵们会互相勾搭,即使不是同志。”

“我知道,谢了。但我没有。”

“所以,是谁?”

“法国姑娘们。”

“真的?你怎么有的空闲时间谈恋爱?”

“那不是…恋爱。”

“那是什么?”

Steve移开了目光。“那并不光彩,好吗?”

“怎么?”

“听着,那时…那时身边没什么姑娘们。”

“然后?”

“然后我有点…分神。”

“你是说超他妈饥渴。”

“好吧,对。”Steve一手拂了拂头发。“那时候镇上有些法国姑娘们,但是我不说法语而我们也没时间去认识他们——”

“你干了什么?招妓?”

Steve脸更红了,一口喝光了他的水。

“我操,”Tony有些震惊地开口。“美国队长嫖了法国小妞。”

“我不完美,”Steve苦涩地说。“我告诉过你了。”

Tony顿住了。“所以你为什么对这类事这么严苛?”

“错的就是错的,”Steve简洁地说。“人不完美,我们都会犯错,但我们不能只是转身告诉我们自己就因为很爽这就一定是没关系的,我们应该不断重复。”

“也许还有一事是关于立下那些没有道理的标准。”Tony说。“然后对那些无需愧疚的事感到羞愧。像是作为人类,和需要性爱。”

“没人需要性爱,”Steve说。“而也许我们就得同意我们观点不同。”他把杯子洗了洗擦干,放了起来。

见鬼,这简直像是和一个处女在说话。Tony漫无目的地好奇着他是否小时候就是个怪胎,或是这些都是在他母亲死后作为孤儿时被灌输进他的头脑的,或是在他进入军队之后。

“你为什么没有再约会了?”Tony好奇地问道,打破了沉默。“我是说,在这个世纪。”

Steve的肩膀微微僵住了。“我应该约谁?”

“那过剩的性欲呢?”

“我现在能处理的更好一些了。”

Tony咧嘴一笑。“我赌你能。”

“什么?不,不是像那样。”Steve慌乱地说。

“哦真的?千万别告诉我你还信‘如果你自慰你就会变瞎’的傻话,因为我对说我的视力有一点零而鹰眼的——”

“不,当然不。我只是说它不再像以前那样让人分神了。”

“好吧,你要是想解决相关问题记得告诉我,”Tony想了想自己的话又大笑起来。“我是说约会的那部分,不是解决性欲的那部分。倒不是说我认识很多愿意等到结婚的姑娘们,但是为了美国队长,说不定她们很愿意。”

Steve的嘴唇微微翘了起来。

“怎么?”

“不好意思,我在试图想象你会把我介绍给谁,然后…”

“然后?JARVIS可以一瞬间调出我的小黑本。”

“有点儿吓人。”

Tony微笑。“你猜怎么?洁身自好队长也有幽默感。”

“Natasha之前说了什么来着?你观念中的文化补习会比末日机器人先解决我?”

“大概。Katie也会。还有Eileen,还有Mara,Mara比较…有创造力。但很温柔。我可以——”

Steve好笑地摇了摇头,站直了身。“晚安,Tony。明天见。”

“你确定你不想要我——”

“晚安,Tony。”Steve坚定地说,然后向他自己的楼层走去。

哈。这真是令人惊讶的顺利。

但,操。Steve Rogers,二十五岁的老处男,饥渴,困惑,被漂亮姑娘们包围,非常困难地想要照自己的道德标准生活——虽然那标准大概在那时都已经过时了。大概一有机会就自慰,然后在不够的时候羞愧地买法国妓女。

那…不能说是没有魅力的画面。

Tony呻吟一声。哦,操,别,别想到那份上。绝对不要超那个方向发展。

 

 

3.

September 8

复仇者们仍拒绝为纽约市中心的战损付账

复仇者大厦屏蔽手机信号?

复仇者:在波士顿蜥蜴大战中现身,却缺席了阿尔伯克基的异常酸火?

Clint约过Natasha的肩头扫过Starkpad上的报道,看见上面列出了他们去过的全部地方,指出其中多少是北部,东部,西海岸——不然就是蓝州——其中南部和中西部的少之又少。

他拿起箭矢坐到Natasha身边,将Starkpad倾斜过来一点好让他们都能阅读,边看边检查每一根箭后放回箭袋,而Natasha仔细地给她的枪上油。

“Tasha?这他妈的是什么?”

“神盾的。你今天没上邮箱吗?”

“想要Tony一说可以使用就去射击场。谁发的?”

“我们的新联络人。”

“什么?为什么?”

“我猜是想让我们心情低落。起码要是你看头条的话。”

铁人:不足以保护我们,但仍旧不愿为了大众利益分享他的技术。

铁人:重蹈麻烦重重的过去?

Clint快速地扫视过这篇,看见一张他们离开夜店的照片,Tony看上去精神很好而Steve看着…呃,轻微困惑,勇于尝试,神情坚决。

…然后有一个友好小提示,提到这间夜店是如何因它过去相对狂野的时期而闻名,同性情侣在里面跳舞和公开亲热。又提到一点Stark,闻名于那些风流的女伴们,同样也承认年轻时和男性们有过纠缠…

“噢,操我。”Clint嘟囔着。

“不是个好主意,不利于团队协作——以及公众形象。”Natasha收起她的枪械,啪的一声关上匣子。“而如果你想在外面找个人约,请务必保证不会上头版头条。我不觉得Fury的胃溃疡会喜欢这个。”

“操他的Fury。”

Natasha做了个鬼脸。“同样不是个好主意。”

复仇者们会如何投票?他们继续读下去。Tony被预测会支持Obama,尽管他是那最富裕的百分之一,Bruce可能倾向于Obama因为他的科学背景(什么?),Natasha和Clint完全不可预测(太棒了!),Thor,作为一个独裁主义者,估计会支持Romney,而Steve也无以得知,大概会投给Romney,但可能会担忧Romney的摩门主义。文章提起他在战争期间和黑人们共同战斗的很好,但他从一个价值观拘谨的时代过来,很有可能对Romney的保守主义很有同感——

天啊,一派胡言。

“所以我们要拿它怎么办?”他问Natasha。

“我不觉得我们需要做什么。像我说的,这只是用来让我们感觉糟糕。”

Clint小心地保养完他的弓后放回背后,两人一同离开射击场向公共楼层走去。

“我们必须要跟Tony讲这射击场赞透了,Tash。”他在电梯上行时评论道。

“我知道。标靶移动很快。战斗模拟也很棒。”她瞥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这和神盾的训练场不一样。”

“是的,它更好。”

“而它不在神盾。”Clint说。

天花板很高,标靶崭新,箭矢也很酷。其中一个会放出紫色光芒——除了让人分神外没什么用,但很酷。

而且它不在神盾。有了这个,为什么他和Tasha会想要离开?

“你知道昨天肉桂粉色物质出现在曼哈顿市中心了吗?”Natasha问。

“什么?为什么我们没被召集?”

“不确定。也许因为那不太重要?神盾特工把它感到水里就溶解了,反正。它也不大,就和公交车那么大。”

“仍然。我们应该被召集的。而且为什么那个粉泥的信息没被送给我们,反而送来了这堆狗屁新闻?”

“他们估计就把样本送给了Bruce然后就觉得足够了。”

电梯门开了,他们走进公共区域。Bruce和Steve已经在那儿了,Bruce正在用室内烤架上翻炒什么,而Steve正好奇的看着。一些汉堡面包和其他配菜躺在他们旁边的柜台上。

“那些真的和肉味道一样吗?”Steve问道,Clint闻言看向烤架。恶。豆腐汉堡。

“对,算是。”

“别骗你自己了。”Clint说。“他们可能尝起来和普通汉堡一样,直到你吃过了真正的汉堡。然后你就会觉得自己之前在吃橡皮。”

“才没有。”Bruce说。

“你多久没吃过真正的汉堡了?”Clint说着给自己装了一盘。

“大概十二年,我想。”

“所以说你怎么可能知道?这儿,来一个。”他把他的盘子递向Bruce。

Bruce做了个鬼脸。“呃。不了谢谢。”

“我能尝一个你的吗?”Steve问。

“拿吧。”Bruce对旁边的素食汉堡扬了扬手。

Steve开始装自己的食物。“你们知道我们有了新联络人吗?”他问Clint和Natasha。

“对。是谁?”Clint咬了一大口。

“Tom Sorensen特工。”

“Sorensen?!”Clint说道,汉堡几乎呛到了喉管。“操我。”

“他怎么了?”Steve问。

Clint突然觉得仿佛吃了一嘴灰。“他们以前想让Phil来做我们的联系人的。Phil,不是这个混账。”

“Sorensen没什么不好。”Natasha说。

“他是条老狐狸,”Clint愤怒地说。“而且Fury不信任他。为什么他要把他指派给我们?”

“也许这不是Fury的决定。Hill不在意他。放松。他也许不那么坏。”Natasha拿了一盘蔬菜,没有拿汉堡面包,只是放了一个素食肉排。“Bruce,他有没有给你送粉泥的样本?”

“样本?”Bruce往他的汉堡排上放了些黄芥末酱。“对。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已经有一些了。尽管他们稍微有点不同。”

“他们没告诉你为什么你会拿到这些?”

“没有,我只是从神盾邮件里拿到的。”

“Sorensen,你他妈的蠢蛋。”Clint咕哝着,觉得愤怒在燃烧。“Bruce,他们不是从坏脾气少年那儿来的。她还在监管中,起码这是我们所知的。这些是从昨天的一场事故中得来的。”

Bruce匆匆地咽下食物。“靠。真的?”

“对。他估计想要你对比一下——”

Bruce抓起他的素食汉堡匆匆离去。

“嘿!你不打算看电影了吗?”Clint说,“这部是西区故事!”

“我看过罗密欧与朱丽叶,”Bruce说,“我基本上知道这部会怎么结尾。”

“仍然对Sorensen感觉不错?”Clint在门关上后开口。

Natasha犹疑地摇摇头。“他是新来的。给他一些时间。”

 

 

4.

September 14

Steve看上去很疲惫,Tony在把目光从星空收回看着他走上甲板时想到。当然了:现在是凌晨三点。正常人在晚上这个时候睡觉。反正Pepper是这么告诉Tony的。很多次。一般来说在凌晨三点。

Steve对于看见Tony在这儿似乎还有点不悦。“Tony,你在这儿做什么?”他说着走向他身旁。

“放松。看看星空。”他顿了下。“睡不着,你?”

Steve犹豫了下,微风拂过他的头发。“有点儿。我想画画。你介意吗?”

“随意。”Tony说。Steve点点头,寻了一个好的位置坐下,而Tony留意到Steve最喜欢的是铅笔画而非油画或雕塑这点有多方便。一个素描本,一盒铅笔,一个平面,他就可以开始了。

而且这上面的氛围很好,如果反正你这个点也睡不着的话。气温还算暖和,深夜街道的声音也传不上来,夜空澄澈。他从栏杆边回来坐到Steve身旁,瞥向Steve在画的画。似乎是一群穿着短裙的舞者,Tony倾身去仔细看着。“西区故事?”

“它的画面很好。”Steve说。

“比阿拉伯的劳伦斯要好。”Tony回答,尽管他看着那些沙子却没有紧张或闪回是个令人愉快的惊喜。“你觉得它怎么样?”

“哪个?西区故事?”Steve问。Tony点了点头。“我很惊讶Maria活了下来。她不应该是朱丽叶吗?”

“也许他们觉得传统结局太令人失望了。”

“也许。但足够抑郁了,我觉得。”

“嘿,总比看新闻好。”

“不错。”

“你有吗?看新闻,我是说?”

“当然。”Steve微微皱眉。

“好吧。公民义务之类的?选举?”Steve点头。“你觉得了解的足够了吗?”

“对。但别问我想给谁投票。”

“我可以大概猜到。”

“我很怀疑。”Steve说。

“为什么?”

“我自己都不知道投谁。”

“真的?我以为你会…比较传统。”

“传统有很多,Tony。”他的双眼布满血丝,Tony看着他给短裙上色时意识到。“不是所有的都是保守的。”

“你不喜欢现在的共和党?”

“我两边都不喜欢,”Steve缓慢地开口。“但共和党格外如此。有些人比较得体,他们说的大部分东西我都赞同,但有些就…那些最喧嚣的…”

“满嘴跑火车的混蛋,”Tony点头,“尽管他们说的大部分东西我都不听。我的私人助理会帮我过滤信息。”

“其中有些很恶劣。而且持续了一阵子了。”

“我觉得两方都是这样。”

“民主党起码不会冲一个士兵发嘘声,尽管意见不同。”Steve上完了裙子的阴影,继而去给男性舞者的大腿上色。

“我总是忘记你错过了越南战争。”Tony说。“而且什么时候共和党嘘过一个士兵?”

“去年,在他们的候选人辩论上。有个同性恋士兵问起不问不说法案的撤销,然后观众就喝了倒彩。注意,Romney没说他赞同他们这么做。但仍旧很恶心。”

Tony耸耸肩。“群众都是傻瓜。”

“你不觉得困扰?”

“我不是个士兵。我有很多朋友是,但这不是我的战斗。”他顿了顿。“去年发生的?你不是还冻着吗?”

“昨天的新闻短片里有。还有其他一些东西。”Steve叹息。“我还是看老电影好些。”

“我们都是。你大概不该认真对待这种事儿。人们总是很愚蠢,两边阵营都是。”

Steve瞥向他。“你几天前还很认真。”

Tony耸了耸肩退让。“我估计不应该那么做的。那些都不算是我的战斗。我是说,就像你指出的,又不是说我想要成为一名士兵。或是童子军长官。而且我也不是结婚的类型。这些于我来说都是理论。”他看着铅笔描摹出舞者的影子。“就庆幸那对你来说也只是纸上谈兵就好。”

Steve的笔尖顿住了。“那对我来说不是纸上谈兵,Tony。”

“什么?”

“那涉及私人事务。”Steve深吸了口气,平稳地迎上Tony的目光。“我在军队服役过。我仍然认为我是个士兵。”

“对,好吧,但你不是——”

“我是。”他前倾身体,放下了铅笔。“所有这些?公开取向服役,能否结婚?这些不只是理论,而我也不是伪善。我清楚地知道我在说什么。个人而言。”

“你是…”

“同性恋。”

Tony的下巴掉了下来。

“你认真的吗?”他震惊了一会儿后问道。

“不能更认真了。金赛量表上的五。而且那是基于过去经历。”

“我靠。”Tony长出一口气。“天啊。所以当时我在夜店里逗你,关于——操。”

“我完全知道你在说些什么,”Steve紧绷着脸。“关于那个男人,不是那个姑娘。”

Tony摇了摇头,脑海中一片迷茫。“所以…天啊,Steve,那么之前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你很聪明。你能阅读,也能思考。你不必像一些可怜鬼一样因为过去的一些黑暗时代痛恨自己——”

“我不恨我自己。”

“对,但——如果你不,那么——”

“你知道,我在战争时期就弄清楚了,如果血清治好了我的哮喘却没带走我的同性恋倾向,也许同性恋不是种疾病。我全靠自己理清的,用不到你的才智或你们光明的现代。”

Tony困惑地皱起眉。“所以为什么止步于此,大家伙?为什么不拥抱你的非疾病?”

“我不为此羞耻。”他轻声说道,“不再如此了。我那时也并不因此特别羞耻;我现在也绝非如此。我相信我所读到的,性取向是天生的,和聋哑一样并非出于个人选择。”他迎上Tony的目光。“但我也不为此自豪,像如果变聋变哑我也不会如此一样。而且如果可以,我也会想改变它,和如果是聋子或者哑巴一样。而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只是说说,有很多聋哑人很为此自豪,不想通过手术改善他们的听力视力。但不说那些;你还是像缺陷一样看待它。”

“它就是。”

“怎么?”

“首先,所有人都想结婚生子——”

“我就不是。”

Steve无视了他。“而如果你是同性恋,你就不能。如果你能想办法改变?为什么不?”

“你需要多上上谷歌,我的朋友。很多。因为,新消息:你两个都做得到。”

“在违背世界上很多主流宗教的情况下。不必讲还有生物理论。”

Tony眨了眨眼。“你真的信那些胡言乱语?你想要‘修好’自己就因为某些过时的道德观?”

“对我来说没有过时。也许不太频繁,但我仍然去教堂。”他微微瞪了一眼Tony,“而且如果我们要搞尊重那套,记住你在侮辱基督徒的时候,你就在侮辱我。”

“大多数基督徒对同性恋没有意见。也许你该看看他们说了什么。”

“我有看。我只是不同意。”

Tony停住了。“你从哪儿…好吧,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看过了这些?我是说…支持同性恋的基督徒?金赛量表?”

“图书馆在浏览器之前就有了。”

“为什么——”

“我和你还有两个间谍一起生活,还在神盾工作。你们所有人都没有隐私意识。我查了查基本内容,但更多的那些,我之前不想让任何人窥视到我在做什么。我现在也不想。”

Tony陷入了沉默,看着Steve为背景上色,铅笔涂抹出慵懒的线条。看上去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画上了;只是用它打发时间。

“你知道,这对我来说的确需要更久的时间来思考。”他最终承认。“而且我得说,我现在在想象要是福克斯新闻知道会怎么样。你能想象吗,美国队长,同性恋?”

Steve颤了一下。“我宁愿不要。”

见鬼,Tony想,他那个超级智慧外公/迷失小男孩的特质又开始了。

而且见鬼,Tony以为他已经不再用他父亲说的那些话来想这个人了;穿过了美国队长的表面得以触及到Steve Rogers的内在,至少算是如此。Steve现在和Tony父亲执念的样子一点也不相似。他疲惫,孤僻,在凌晨三点醒着,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和运动裤,将素描本放在膝盖上又拿起一支铅笔,而Tony好奇他在上来之前是否有尝试过入睡或去过健身房。

但他仍然是美国队长。仍然代表着母亲和苹果派和美国精神和…

“等下,闪闪惹人爱,”Tony说,“你在不问不说法案前就在军队里了。如果你违反了法律那别人怎么会指望你成为美国道标?你必须说谎才能入伍。”

Steve的嘴唇扭成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说谎才能入伍的。我隐瞒了我是从哪儿来的,因为他们一直拒绝我而我觉得作为一个美国人参加战争是我的义务。”

“这不一样。军队一直想阻止像你这样的人入伍。你是怎么对你自己辩解的?”

“首先,我入伍不是为了成为道德模范的。我入伍是为了去打仗。即使苏联也不该是象征领袖;那儿本该有很多我们这样的人。我本不该是特殊的。”

“所以你不觉得你说谎才能入伍很重要?”

“不如能参军这点重要。”

对,Tony也许应该猜到这点。“更大利益之类的?”

“差不多。”

“你不担心被发现吗?”

“为什么?如果你是个同性恋但是在服役期间没有同性恋举动就会被踢出去,如果你有这类举动就会被控告或是送进监狱。我从没那么做过。我觉得我的取向和军队无关,而我决心在军队中好好表现。我的确有好好表现。”他做了个鬼脸。“除了法国姑娘那次,但军队事实上鼓励我们这么做。”

“军队好样的。”

“不问不说法案那时是个幻梦。”

“好吧。”

“我第一次看到它被撤销时,我想,他们要取消这个机智的做法重回屠杀异类和军事法庭太糟糕了。”

“以为你觉得公开取向服役是很糟糕的主意。”

“我是这么觉得。”Steve顿了顿。“我只是不觉得那些行为有任何意义。我觉得只要是隐秘的话同性恋服役没什么大不了。”

“所以你要怎么办?就…永远躲在柜中?”

“为什么不?”

“天啊,Steve。”Tony震惊地摇摇头。“你不觉得担心吗?媒体?他们如今鼻子可灵了。你不担心他们发现吗?”

“他们要怎么发觉?除非你告诉他们,不然他们怎么会发现?”

“Steve,兄弟,在某一刻,你会忍不住的。你会…你知道,暴露。”

“并非如此。我不会的。”

“你认真的?”Tony坐回去。“好吧,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参加同性恋游行或者教堂婚礼或是和你的甜心收养柯基,但你肯定会想约会。特别是你有四倍性欲什么的。”

“我不会。”

“你肯定在跟我胡扯。贞洁誓言?你知道这些不可能的,对吧?我可以给你看任何相关资料。”

“为什么我要发誓保持独身?我也许某一天会想结婚的。”

“和一个女人。”

Steve点头。

什么…“你对他们能硬的起来吗?我是说,我知道你说你有过五次,非常令人印象深刻…但是真的吗?即使你想要的是男人你也会和女人结婚?”

Steve做了个鬼脸。“你不是想要什么都能得到。这就是人生。”

Tony瞪着他。“好吧,瞧,我不相信罪恶,但是如果我信?你刚刚说的那个?那就是罪恶。对一个女人说谎——”

“我不信你。你也喜欢女人,是吗?”

“证据就在油管上。”

“你——对你来说,和男人在一起只是你的选择。如果我和你一样,如果我也能被女人吸引,你觉得我不会吗?而且永远不会想要和男人做些什么?”他的下巴绷紧了一刻。“我爱Peggy。如果可以我会和她相守一生,即使我对她毫无兴趣。”

“而你不觉得那对她不公平?”Tony逼问。“和一个不想要她的男人在一起?”

Steve移开了目光。“我想要他。婚姻不是全在于性。只是不想和某人做爱不代表你不爱那人。而仅仅因为你想和某人做爱不代表他对你是好的,或你对他是好的。”

Tony张开了嘴,又闭了起来。靠。偏偏在这时他的雄辩能力要抛弃他。

Steve长久地凝视着他的画,漫不经心的又添了些色彩后放下铅笔,抓起铅笔盒扫视一眼。“见鬼,把铅笔刀忘在房间里了。”他开始整理他的笔,将它们整齐地放入笔盒。Tony看着他,瞥向他刚刚画完的话,短裙,舞者的手臂,长腿,相互交缠,鲜亮的色彩和Steve拘谨的动作和情绪截然不同。

“晚安,Tony。”他说着走下楼梯。

Tony待在甲板上,仍旧有些震惊。

他突然意识到Steve有多么年轻。仅仅二十出头,仍旧在许多事上十分青涩,而他好奇除了他以外Steve是否和任何人说过此事。

他太他妈的年轻了。如此脆弱。Tony感到一种奇异的想要保护他的冲动,想要从他自己,从他那错误的完美理念中保护他。

这非常奇怪。美国队长不需要保护;他才是保护别人的那个。对吧?

 

 

5.

Steve在床上翻了个身,在脑海中不断重放他和Tony的对话。希望他没有决定下楼来再次尝试入睡。不能决定他是希望自己什么都没说,还是庆幸他说了。

他想要约会吗,Tony有问他。他想不想解脱。

天啊,当然。

当然了。他加倍的性欲现在能更好控制了——基本上是因为这些天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让他分神——但欲望仍在那儿,渴望触碰,感受,接近他人。基本是对于女性,因为他习惯如此,而且本该如此。尽管他乱七八糟,他也不是瞎子,注意到了他在神盾遇到的一些女性。想过去认识她们,对她们好奇过,就像他在他的年代对姑娘们也有过的那样。她们和他过去一同长大的姑娘们如此不同;一样陌生,一样和他不是同类,但因为文化不同的缘故加倍地让他无法理解。

至于男人…

不,他不想想。和他一起生活和工作的男人们各有独特的魅力。Bruce还好,但Thor和Clint是那种他儿时梦中意淫过的类型,在他足够健康可以梦遗的那些时候。至于Tony…

他立刻就意识到了Tony的魅力,当然了,但因为他恼人的性格搁置了。现在…自从Tony告诉他他是双性恋后,他开始看见他,逐渐更多,去注意他。他开始和他相处的更好。觉得和他更亲近,既厌恶他毫无愧疚地接受自己的方式也因此被吸引。

他又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对自己感到恼火。天,TonyStark。所有他可以产生不当感情的男人们中,Tony Stark简直在名单顶端。见鬼的血清,见鬼的过度性欲。

他叹了口气。但这不仅是因为他恼人的性欲。他知道。是孤独。不只是爱情方面的孤独;他终生都是这么过来的。这是所有一切的孤独。

他只是太他妈的孤单了。这让一切都更难度过。

恐惧与痛苦在他和突击队一起时就存在,而每当他失去战友时他就会悲痛,但那些是他的队友,那是他的年代,而且他有Bucky。当他受的伤难以忍受时,他可以和突击队待在一起,听他们试图搭讪法国姑娘,互相分享黄段子。他可以从Bucky中寻找安慰,告诉自己他能最终救出Bucky,就像Bucky那么多次救过他一样,告诉自己他们在从希特勒手中保护世界。对抗邪恶。那很值得。

他仍然在拯救世界。Loki和奇塔瑞人和末日机器人不是希特勒;他们更糟糕。

但他拯救的是什么世界?

有时,想要不再面对这些的欲望变的如此强烈。不想再感到恐惧,不想每时每刻绷紧,不想完全感受美好的食物而后突兀地觉得他会弄丢它,不想担忧他某一天会失控而有人会察觉。不想再感到这一切都不在值得,对如何继续一无所知。有时他想要尖叫,告诉所有人滚开让他一个人待着。有时他想要不停哭泣直到入睡——有时他会如此。但随后他会醒来,无法再次入睡,而他无所事事,只好去健身房,让记忆和迷失将他围绕直到他再次毁掉一个沙包。然后,太过不安不能冒险乘摩托出门,他走上甲板,试图沉浸在画画中却失败,看着太阳从曼哈顿的地平线上升起,知道他又要经历一遍。

而有一两个晚上他认真的思考过是否要屈服于恐惧,屈服于痛苦和迷失。他认真的思考过不想要明天,不想度过再一个夜晚。

他认真的想过就让一切结束。

挺可笑的,鉴于他的工作不久就能让他做到这点。

如果他晚上不能入眠,如果他不能适应这个奇怪,喧嚣,丑陋的世界,如果他不能承受失去Bucky,Peggy,或他整个人生,那没关系,因为他注定会在荣光中倒下。没必要像懦夫一样选择自杀;某天末日机器人或外星人或一坨烂泥或任何他搞不定的高科技东西肯定会乐意代劳。没必要害怕往后会有充满不眠之夜,孤单和痛苦的漫长人生。

因此他持续冲向危险,大多数是为了履行职责或是救他的队友,但——如果他对自己足够诚实——并没有可以躲避死亡,而总是只收获酸痛的骨头和破损的皮肤,痊愈的很快但痛的要死。

如果神盾知道,他们会阻止他。他们会让他停职,然后他又能去哪儿呢?甚至没机会派上作用。没有机会让他的生命有所价值。

他坐起身来揉了揉脸,尝试专注于神盾心理医生在最开始的一些疗程中教过的呼吸练习,那时他还以为适应只需几周,过后他就会好。尝试专注于那些有益的成果。

他更熟识现在所处的世界了。这很有益。电影之夜很有用,他可以观看一些他熟悉且渐渐不完全舒适的东西,更了解他的队友们,偶尔能分享一些他知道而他们不的知识。

他在战斗中是个很好的领导者。这很好。

他更善于在现代寻找美了,尽管它布满硬朗的线条和过于平滑的表面。更善于理解现代科技和现代社会。

他觉得和他的团队更亲密了。

觉得和Tony更亲密…不是什么好事。他得解决那个。

好吧,他对不眠之夜没什么办法。或是噩梦,或是看见向他冲过来的东西知道它们会伤到他时的恶心感,或是想到可能会再次失去战友的恐惧。迷失和焦虑和上帝啊求你了,我不想待在这儿,请让一切变得好些,请帮我改变一切。

但是自助者得天助。也许起码他能解决自己的性向。之前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理由。那对于他来说从不算紧要。一开始病的太重不必管它,因为他不必对姑娘们有欲望因为没有姑娘会要他。后来太忙于战争,而且知道对于他注意到的一些男人事态不会有两样;他也许有时候太过饥渴,但若是事态变坏,他总能招妓而后得以感觉轻松一会儿。然后是Peggy。他知道,一旦战争结束,他会和Peggy在一起,如果她愿意要他。他想要么他对于男人的非分感觉会消失,要么他会想出办法解决,为了自己也为了Peggy。

他现在失去了Peggy。但也许他总能有些办法解决他的感受。而也许若是他解决了,也许他能找到另一个人一同生活——而不必再被男人吸引,特别是Tony。而后也许他就能适应这个奇怪的世界。然后也许,如果他能适应,他就不会每晚醒着,希望能够回到过去。他也许甚至能睡着。

TBC.

金赛量表上的五是主要为同性恋,只偶有异性恋行为。

下面是个人问题,可以不看。

说实在的,这章里Steve的做法,怎么说,我还是比较赞同。倒不是说我相信他的观念,但是作为一个双我的确不愿意出柜或是在生活中尝试同性间的恋爱。即使我对于所有LGBT持支持态度。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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